兄兄弟弟、姊姊妹妹
昨天回宜蘭參加家族的兄弟會,今天回輔大參加新傳系自辦的畢業典禮。兩個活動性質迥異,但參加的人都是我最親最近的人,都是我的家人。
我家族來台百餘年,我是第七代,世居宜蘭壯圍農村一個竹林圍繞的三合院。二十二年前,父親和二十位叔伯組成兄弟會,每半年聚會一次,至今輪了兩輪;昨晚輪到我屘叔做東,親人們從全台各地回到宜蘭,吃著糕渣,聊著近況,溫馨又愉快。
我們家族一向團結,每年為曾祖父掃墓,總是百來人一起上山祭祖;每當嫁娶宴客,總在老家的稻埕辦桌,伯母嬸嬸幫廚師做菜,我們這些壯丁負責端菜,喜宴結束,家族老老少少一起收拾碗盤、清理垃圾,往往客人還沒走出竹圍小徑,我們就已將稻埕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這幾年,北宜高速公路平原段穿過老家竹圍邊緣、各房親人又各有發展,一戶一戶搬離老家,原本朝夕相處的親人,而今分散各地,要見一面都不容易,每年的掃墓、每半年的兄弟會、不定期的婚喪喜慶變成家族聚會的重要機會,我清晨五點多啟程回家,午夜趕回台北繼續工作,就只為了和親人們吃頓飯、聊聊天,珍惜難得的聚會。
今天參加畢業典禮,也是同樣的心情。
輔大新傳系一直是個和樂融融的大家庭。學生可以直呼老師綽號,上課可以理性對話也可以輕鬆鬥嘴,下課還可以一起坐在走廊聊天打屁、看文友龜曬太陽;幾年前,我們辦系所評鑑,一位評鑑委員在缺點欄上寫著:「師生關係過於親密,壓縮了改革、進步的空間」,讓我們有點哭笑不得。
週三晚上謝師宴結束,我散步四五十分鐘回家,一路上回想四年來和這一班同學相處的種種。特別難忘和新聞營工作人員一起去許留山吃冰慶功的暢快、大三做《生命力》時同甘共苦的感覺、全國運動會一起發稿的成就感,我也對這一班的任勞任怨印象深刻,尤其是徐媽,他自願當我報導策略課一學期的小老師,到了期末,我才發現他根本沒修這門課、只是旁聽而已。
今天的畢業典禮上,當同學們一個個訴說對同學、對老師、對文友樓的依戀時,不僅同學們哽咽落淚,我也泫然欲泣;這個淚,是夾雜著感傷和歡喜的,當年我父母送我北上求學,既不捨兒子離家、又高興兒子成人,我今天送別畢業同學也是同樣的心情,既高興大家學業有成、又不捨各位離校而去。
所幸,各位並不會真正的離去。正如今天每一位老師強調的,文友樓的大門永遠為各位敞開,無論各位未來有喜事要和大家分享、有挫折想要找人訴苦,都歡迎你回到文友樓、回到我們共同的家。
我唸大一時,許X老師告訴我,我們的系訓是「兄兄弟弟、姊姊妹妹」,二十年來,我從學生當到老師,越來越享受、也越來越珍惜這種親如兄弟姊妹的情誼。
北宜高速公路拆不散我家族的親情,畢業也拆不散輔大新傳系師生的情誼。同學們珍重再見,請多聯絡!

今天的畢業典禮,除了畢業生之外,也讓許多新三的紅了眼框…。
因為有學長姐,比報有了範本,考試有考古題,課本不用另外買、、、好像有你們在,就有一份安全感,就會有一種踏實的感覺。遇到煩心的事情,也會想找學姊聊聊,就像朋友一樣。
我雖然很捨不得,但是還是很為學長姐們高興,希望大家未來都可以順順利利,有空的時候,別忘了回來看我們!
p.s.紋先,妳要回來的話,我會買好吃的巧克力大波羅孝敬妳..
Posted by: 新三小愛 | 2004/6/14 at 上午 12:31